精彩试读
暗室对弈------------------------------------------ 暗室对弈，卫子夫被叫到内院。，公主让她去帮忙看看库房里几件旧器物，哪些还能用，哪些该处理了。，心里明白。，谈话是真。，平阳公主坐在榻上，面前摆着几卷竹简。屋里没别人，连平时伺候的侍女都不在。“来了？”平阳公主抬头看她，“坐。”，垂着眼。，先拿起一卷竹简看了看，又放下。“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平阳公主问。。“不知道。真不知道？”平阳公主笑了，“昨天夜里，你去马厩了。”，脸上没动。“是。给弟弟送件冬衣。”
“送冬衣要两刻钟？”平阳公主看着她，“还特意选巡夜的间隙去，脚步轻得跟猫似的。”
卫子夫沉默。
“别紧张。”平阳公主摆摆手，“我没怪你的意思。馆陶公主的人盯着，你能避开他们去一趟，是你的本事。”
她顿了顿。
“我就是好奇。你一个十六岁的歌女，被馆陶公主下毒，能不动声色化解。被严密监视，还能冒险去见弟弟。见了面，不说家常，不说委屈——你们姐弟俩，在马厩里说什么？”
卫子夫抬起头。
平阳公主的眼神很直接，没有试探，就是直接问。
“说兵书。”卫子夫说，“说马政，说匈奴。”
“为什么说这些？”
“因为弟弟在看兵书。”卫子夫说，“他问了，我就答几句。”
平阳公主盯着她看了会儿。
“那你呢？你怎么知道这些？一个歌女，不该懂这些。”
卫子夫想了想。
“公主想听真话？”
“当然。”
“奴婢不懂。”卫子夫说，“只是听来的。府里采买的管事常抱怨，说北边马价又涨了，关市时开时关，好马难买。马厩里的老军卒闲聊，说匈奴人来去如风，咱们的骑兵追不上。听多了，就记下了。”
平阳公主没说话。
卫子夫继续说。
“奴婢想着，陛下若想练强兵，打匈奴，马是紧要的。马不够壮，跑不快，骑兵就起不来。骑兵起不来，边关那么长，防不住。”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楚。
平阳公主手指敲着榻沿。
“还有呢？”
“还有……”卫子夫犹豫了一下，“光有马不够。还得有钱。养马要钱，练兵要钱，打仗更要钱。**现在有钱吗？**太后愿意让陛下花钱打仗吗？那些老臣愿意吗？”
平阳公主眼神一凝。
“你怎么知道这些？”
“猜的。”卫子夫说，“市井里都传，说陛下年轻气盛，想打匈奴。**太后稳重，不想打。那些老臣跟着**太后，自然也不想打。”
她说完，低下头。
“奴婢多嘴了。”
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平阳公主才开口。
“你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卫子夫说，“就是自己瞎想。”
“瞎想能想到这些？”平阳公主笑了，“卫子夫，你当我傻？”
卫子夫没接话。
平阳公主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有鸟叫。
“你弟弟卫青，”平阳公主忽然说，“他怎么看？”
卫子夫愣了一下。
“他……他就是个骑奴，能怎么看？”
“别装傻。”平阳公主转过身，“你昨晚去见他，不会光说马政吧？他看兵书，问战事，你怎么引导的？”
卫子夫沉默了一会儿。
“奴婢跟他说，为将者，当先知势。战场在边关，但仗怎么打，能不能打，得看长安。”
平阳公主眼睛亮了一下。
“继续说。”
“奴婢还说，**里是什么风向，陛下想不想打，有没有钱打，谁能带兵，谁在扯后腿——这些不知道，光知道匈奴人什么时候来，没用。”
卫子夫说完，看着平阳公主。
“奴婢就是随口一说，弟弟能听懂多少，奴婢也不知道。”
平阳公主走回榻边坐下。
“你弟弟……现在在哪儿？”
“在马厩。”
“做什么？”
“喂马，看兵书。”
平阳公主想了想。
“我让个人过去看看。”她说，“就以查验马匹养护为名，考考他。看他是不是真像你说的，有点东西。”
卫子夫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公主……”她轻声说，“弟弟还小，不懂事，要是说错话……”
“说错话也没事。”平阳公主说，“我就是看看。”
她说完，拍了拍手。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人从侧门进来，低着头。
“去马厩，找那个叫卫青的骑奴。”平阳公主说，“就说府里要清点马匹，问他些养护的事。顺便……问问他对骑兵和地形的看法。”
男人应了一声，退下了。
平阳公主看向卫子夫。
“现在，说说你。”她说，“馆陶公主盯着你，陛下对你有兴趣，你自己也在谋划——你到底想干什么？”
卫子夫抬起头。
“奴婢想活。”她说，“好好活着，让弟弟也好好活着。”
“就这样？”
“就这样。”
平阳公主笑了。
“我不信。”她说，“不过没关系。你现在不说，以后总会说。”
她站起身，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拿出一个小包袱。
“这些给你。”她把包袱递给卫子夫，“几卷书简，一点钱。书简是我以前看过的，有些地方记了批注。钱不多，够你应急。”
卫子夫接过包袱，有点沉。
“公主这是……”
“投资。”平阳公主说得很直白，“我觉得你和你弟弟，值这个价。书简你拿回去看，小心点，别让人看见。钱收好，用得着的时候再用。”
她看着卫子夫。
“从今天起，咱们的关系，不一样了。以前是我单方面护着你，现在……算是我押注在你身上。你明白吗？”
卫子夫用力点头。
“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平阳公主摆摆手，“回去吧。记住，谨慎点，馆陶公主的人盯着呢。”
卫子夫行礼，抱着包袱退了出去。
她走到门口时，平阳公主忽然又叫住她。
“卫子夫。”
“公主？”
“好好活着。”平阳公主说，“别让我亏本。”
卫子夫点头，转身走了。
平阳公主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这丫头，肚子里肯定还藏着东西。
不过不急。
慢慢来。
马厩那边，卫青正在刷马。
刷到第三匹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
“你是卫青？”
卫青抬头。
“是。”
“府里要清点马匹，问问养护的事。”男人说，“这几匹马，平时都喂什么料？”
卫青说了几种草料和豆料的配比。
男人点点头。
“喂得不错。那要是长途奔袭，马匹该怎么养护？”
卫青想了想。
“出发前喂饱，途中勤饮水，歇息时卸鞍，检查蹄铁。要是跑热了，不能立刻饮冷水，得慢慢来。”
男人看了他一眼。
“你还懂这些？”
“听老军卒说的。”
“老军卒还说什么了？”
卫青犹豫了一下。
“说骑兵打仗，要看地形。高地好打低地，顺风好打逆风。河边林边，要防埋伏。”
男人眼睛眯了眯。
“那要是匈奴人来袭，从北边来，咱们该怎么堵？”
卫青刷**动作停了停。
“堵不住。”他说，“边关太长，匈奴人马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怎么办？”
“得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从哪儿来。”卫青说，“派探子过去，混进他们部落里。知道了动向，提前在必经之路上设伏。”
他说完，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瞎想的。”
男人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马养得不错。”
说完，转身走了。
卫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纳闷。
这人问的问题，不像普通清点马匹。
不过他没多想，继续刷马。
草料堆后面，老赵探出头。
“小子，刚才那人谁啊？”
“不知道。”卫青说，“说是府里来清点马匹的。”
老赵嘿嘿一笑。
“清点马匹？问得还挺细。”
“赵叔，你认识他？”
“不认识。”老赵说，“不过看样子，不是一般人。”
他拍拍卫青的肩膀。
“好好干。你小子，说不定要出头了。”
卫青没听懂，但点了点头。
长乐宫里，馆陶公主听着侍女的回报。
“平阳公主今天上午召了卫子夫过去，在内室谈了快半个时辰。屋里没别人，具体说什么，听不清。”
馆陶公主皱眉。
“然后呢？”
“然后卫子夫抱着个小包袱出来了，看样子是平阳公主赏的。”侍女说，“还有，平阳公主派了个属官去马厩，找了卫青，问了马匹养护的事，还问了骑兵和地形。”
馆陶公主手指敲着桌案。
“问骑兵和地形？一个骑奴？”
“是。那属官问得挺细，卫青答得也像模像样。”
馆陶公主冷笑。
“平阳这是要干什么？拉拢一个歌女不够，连她弟弟都要拉拢？”
她想了想。
“继续盯着。重点盯卫青。看他平时跟什么人接触，看什么书，说什么话。一有异常，立刻报我。”
“是。”
侍女退下后，馆陶公主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但她心里阴沉。
平阳公主。
这个侄女，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还有那个卫子夫。
歌女？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得想个新办法。
不能再用毒了，平阳有了防备。
得换个方式。
让卫子夫自己犯错，或者……让她弟弟犯错。
只要抓住把柄，就能名正言顺地除掉他们。
馆陶公主嘴角弯了弯。
不急。
她有得是时间。
未央宫宣室殿里，刘彻放下手里的奏章。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
天有点阴，像是要下雨。
他忽然想起平阳侯府宴上那个歌女。
卫子夫。
名字挺好听。
人看着也安静。
就是眼神太深，不像十六岁。
刘彻摇摇头，拿起下一卷奏章。
政务太多，没空想这些。
等他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长安县衙值房里，张汤整理完最后一卷文书。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窗外天色渐暗。
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走到衙门口时，他看见街角有个小乞丐，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张汤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走过去放在小乞丐面前。
小乞丐抬起头，脏兮兮的脸上，眼睛很亮。
“谢谢大人。”
张汤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在街上，心里想着昨天审的那个案子。
证据不足，判不了。
还得再查。
他叹了口气。
这世道，想做个清官，不容易。
不过再不容易，也得做。
他握紧拳头，继续往前走。
夜色渐渐笼罩长安。
各处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送冬衣要两刻钟？”平阳公主看着她，“还特意选巡夜的间隙去，脚步轻得跟猫似的。”
卫子夫沉默。
“别紧张。”平阳公主摆摆手，“我没怪你的意思。馆陶公主的人盯着，你能避开他们去一趟，是你的本事。”
她顿了顿。
“我就是好奇。你一个十六岁的歌女，被馆陶公主下毒，能不动声色化解。被严密监视，还能冒险去见弟弟。见了面，不说家常，不说委屈——你们姐弟俩，在马厩里说什么？”
卫子夫抬起头。
平阳公主的眼神很直接，没有试探，就是直接问。
“说兵书。”卫子夫说，“说马政，说匈奴。”
“为什么说这些？”
“因为弟弟在看兵书。”卫子夫说，“他问了，我就答几句。”
平阳公主盯着她看了会儿。
“那你呢？你怎么知道这些？一个歌女，不该懂这些。”
卫子夫想了想。
“公主想听真话？”
“当然。”
“奴婢不懂。”卫子夫说，“只是听来的。府里采买的管事常抱怨，说北边马价又涨了，关市时开时关，好马难买。马厩里的老军卒闲聊，说匈奴人来去如风，咱们的骑兵追不上。听多了，就记下了。”
平阳公主没说话。
卫子夫继续说。
“奴婢想着，陛下若想练强兵，打匈奴，马是紧要的。马不够壮，跑不快，骑兵就起不来。骑兵起不来，边关那么长，防不住。”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楚。
平阳公主手指敲着榻沿。
“还有呢？”
“还有……”卫子夫犹豫了一下，“光有马不够。还得有钱。养马要钱，练兵要钱，打仗更要钱。**现在有钱吗？**太后愿意让陛下花钱打仗吗？那些老臣愿意吗？”
平阳公主眼神一凝。
“你怎么知道这些？”
“猜的。”卫子夫说，“市井里都传，说陛下年轻气盛，想打匈奴。**太后稳重，不想打。那些老臣跟着**太后，自然也不想打。”
她说完，低下头。
“奴婢多嘴了。”
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平阳公主才开口。
“你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卫子夫说，“就是自己瞎想。”
“瞎想能想到这些？”平阳公主笑了，“卫子夫，你当我傻？”
卫子夫没接话。
平阳公主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有鸟叫。
“你弟弟卫青，”平阳公主忽然说，“他怎么看？”
卫子夫愣了一下。
“他……他就是个骑奴，能怎么看？”
“别装傻。”平阳公主转过身，“你昨晚去见他，不会光说马政吧？他看兵书，问战事，你怎么引导的？”
卫子夫沉默了一会儿。
“奴婢跟他说，为将者，当先知势。战场在边关，但仗怎么打，能不能打，得看长安。”
平阳公主眼睛亮了一下。
“继续说。”
“奴婢还说，**里是什么风向，陛下想不想打，有没有钱打，谁能带兵，谁在扯后腿——这些不知道，光知道匈奴人什么时候来，没用。”
卫子夫说完，看着平阳公主。
“奴婢就是随口一说，弟弟能听懂多少，奴婢也不知道。”
平阳公主走回榻边坐下。
“你弟弟……现在在哪儿？”
“在马厩。”
“做什么？”
“喂马，看兵书。”
平阳公主想了想。
“我让个人过去看看。”她说，“就以查验马匹养护为名，考考他。看他是不是真像你说的，有点东西。”
卫子夫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公主……”她轻声说，“弟弟还小，不懂事，要是说错话……”
“说错话也没事。”平阳公主说，“我就是看看。”
她说完，拍了拍手。
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人从侧门进来，低着头。
“去马厩，找那个叫卫青的骑奴。”平阳公主说，“就说府里要清点马匹，问他些养护的事。顺便……问问他对骑兵和地形的看法。”
男人应了一声，退下了。
平阳公主看向卫子夫。
“现在，说说你。”她说，“馆陶公主盯着你，陛下对你有兴趣，你自己也在谋划——你到底想干什么？”
卫子夫抬起头。
“奴婢想活。”她说，“好好活着，让弟弟也好好活着。”
“就这样？”
“就这样。”
平阳公主笑了。
“我不信。”她说，“不过没关系。你现在不说，以后总会说。”
她站起身，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拿出一个小包袱。
“这些给你。”她把包袱递给卫子夫，“几卷书简，一点钱。书简是我以前看过的，有些地方记了批注。钱不多，够你应急。”
卫子夫接过包袱，有点沉。
“公主这是……”
“投资。”平阳公主说得很直白，“我觉得你和你弟弟，值这个价。书简你拿回去看，小心点，别让人看见。钱收好，用得着的时候再用。”
她看着卫子夫。
“从今天起，咱们的关系，不一样了。以前是我单方面护着你，现在……算是我押注在你身上。你明白吗？”
卫子夫用力点头。
“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平阳公主摆摆手，“回去吧。记住，谨慎点，馆陶公主的人盯着呢。”
卫子夫行礼，抱着包袱退了出去。
她走到门口时，平阳公主忽然又叫住她。
“卫子夫。”
“公主？”
“好好活着。”平阳公主说，“别让我亏本。”
卫子夫点头，转身走了。
平阳公主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这丫头，肚子里肯定还藏着东西。
不过不急。
慢慢来。
马厩那边，卫青正在刷马。
刷到第三匹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
“你是卫青？”
卫青抬头。
“是。”
“府里要清点马匹，问问养护的事。”男人说，“这几匹马，平时都喂什么料？”
卫青说了几种草料和豆料的配比。
男人点点头。
“喂得不错。那要是长途奔袭，马匹该怎么养护？”
卫青想了想。
“出发前喂饱，途中勤饮水，歇息时卸鞍，检查蹄铁。要是跑热了，不能立刻饮冷水，得慢慢来。”
男人看了他一眼。
“你还懂这些？”
“听老军卒说的。”
“老军卒还说什么了？”
卫青犹豫了一下。
“说骑兵打仗，要看地形。高地好打低地，顺风好打逆风。河边林边，要防埋伏。”
男人眼睛眯了眯。
“那要是匈奴人来袭，从北边来，咱们该怎么堵？”
卫青刷**动作停了停。
“堵不住。”他说，“边关太长，匈奴人马快，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怎么办？”
“得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从哪儿来。”卫青说，“派探子过去，混进他们部落里。知道了动向，提前在必经之路上设伏。”
他说完，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瞎想的。”
男人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
“马养得不错。”
说完，转身走了。
卫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纳闷。
这人问的问题，不像普通清点马匹。
不过他没多想，继续刷马。
草料堆后面，老赵探出头。
“小子，刚才那人谁啊？”
“不知道。”卫青说，“说是府里来清点马匹的。”
老赵嘿嘿一笑。
“清点马匹？问得还挺细。”
“赵叔，你认识他？”
“不认识。”老赵说，“不过看样子，不是一般人。”
他拍拍卫青的肩膀。
“好好干。你小子，说不定要出头了。”
卫青没听懂，但点了点头。
长乐宫里，馆陶公主听着侍女的回报。
“平阳公主今天上午召了卫子夫过去，在内室谈了快半个时辰。屋里没别人，具体说什么，听不清。”
馆陶公主皱眉。
“然后呢？”
“然后卫子夫抱着个小包袱出来了，看样子是平阳公主赏的。”侍女说，“还有，平阳公主派了个属官去马厩，找了卫青，问了马匹养护的事，还问了骑兵和地形。”
馆陶公主手指敲着桌案。
“问骑兵和地形？一个骑奴？”
“是。那属官问得挺细，卫青答得也像模像样。”
馆陶公主冷笑。
“平阳这是要干什么？拉拢一个歌女不够，连她弟弟都要拉拢？”
她想了想。
“继续盯着。重点盯卫青。看他平时跟什么人接触，看什么书，说什么话。一有异常，立刻报我。”
“是。”
侍女退下后，馆陶公主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但她心里阴沉。
平阳公主。
这个侄女，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还有那个卫子夫。
歌女？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得想个新办法。
不能再用毒了，平阳有了防备。
得换个方式。
让卫子夫自己犯错，或者……让她弟弟犯错。
只要抓住把柄，就能名正言顺地除掉他们。
馆陶公主嘴角弯了弯。
不急。
她有得是时间。
未央宫宣室殿里，刘彻放下手里的奏章。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
天有点阴，像是要下雨。
他忽然想起平阳侯府宴上那个歌女。
卫子夫。
名字挺好听。
人看着也安静。
就是眼神太深，不像十六岁。
刘彻摇摇头，拿起下一卷奏章。
政务太多，没空想这些。
等他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长安县衙值房里，张汤整理完最后一卷文书。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窗外天色渐暗。
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走到衙门口时，他看见街角有个小乞丐，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张汤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走过去放在小乞丐面前。
小乞丐抬起头，脏兮兮的脸上，眼睛很亮。
“谢谢大人。”
张汤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在街上，心里想着昨天审的那个案子。
证据不足，判不了。
还得再查。
他叹了口气。
这世道，想做个清官，不容易。
不过再不容易，也得做。
他握紧拳头，继续往前走。
夜色渐渐笼罩长安。
各处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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