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挑的竹条含泪挨着，弹幕叫我真少爷

整的。
一栋白色的大房子杵在前面。
三层。
有台阶。
台阶两边蹲着两只石头狮子，比真狮子还大。
我们柳河村村长家才两层半，全村没人比得上。
眼前这栋，起码顶十个村长家。
"到了。"裴征说。
我抱着书包下了车，手里攥着竹条。
脚下的地面是光的，不是泥路，也不是砂石路。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鞋。
鞋底粘着柳河村的泥巴，干了，灰白灰白的。
大门开了。
里面站了一排人。
打头的是个老人，头发花白，但是腰板直得跟竹竿一样。
穿了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他旁边站着一个男孩。
跟我差不多高，穿着白色短袖和深蓝短裤，头发剪得整整齐齐。
皮肤白净，手指头细长。
一看就是在屋里养出来的。
跟我不一样。
老人往前迈了两步。
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他眼眶红了。
然后蹲下来，膝盖咔嚓响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
"石头。"
旁边裴征低声说："爸，他的名字是裴安。出生时我起的。"
老人点了好几下头。
接着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他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不是泥土味，不是柴火味，也不是集市上那种酱油和大蒜的味。
但是被他抱着的时候，胸口闷闷地安心。
我不知道为什么。
弹幕在他肩头上面飘。
「爷爷终于抱到亲孙子了！」
「裴正邦：失而复得。」
「别光顾着感动，快看假少爷的表情，崩了崩了。」
我从老人肩头看过去。
那个白净男孩站在原地，嘴角挂着笑。
笑得标准，笑得好看。
但是我总觉得哪不对。
我在村里放羊的时候见过那种笑。
狗刚咬了羊腿，另一只狗蹲在旁边，嘴咧着，眼珠子不动。
弹幕刷了一排：「裴域的笑真假，正常人能看出来不？」「八岁小孩哪来这么深的城府？」「不是天生的，是**丁萍从小教的。」
老人放开我，低头看见我手里的竹条。
"这是什么？"
"竹条。我自己买的。一块五。"
老人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
笑声很响，在那栋大白房子的门厅里来回弹。
裴征脸上终于也有了点别的表情，嘴角抽了两下。
纪敏站在后面，咬着嘴唇，眼泪还没干。
管家上前一步："裴安少爷，我带您去房间。"
少爷。
又是少爷。
管家领着我上了楼梯。
这楼梯的扶手都是亮的，我不敢扶，怕摸脏了。
到了二楼，走廊很长，门很多。
管家推开一扇门。
"这是您的房间。"
我站在门口，没迈脚。
那个房间比我和奶奶住的整间屋都大。
床是白的。
柜子是白的。
桌子上面连灰都没有。
连地板都发着光。
我又看了一眼我的泥巴布鞋。
没动。
弹幕刷了过来。
「进去啊！这本来就是你的！」
「石头：我鞋太脏了。」
「心疼，八年，连双干净鞋都没穿过。」
管家注意到了，赶紧弯腰说："没关系，少爷，请进。"
我蹲下来把布鞋脱了，整齐摆在门口，光脚走了进去。
一坐到床上，身体弹了一下，差点栽下去，我手撑着床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