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能吞噬变异体能力

不对劲------------------------------------------。……。方远征让士兵用防水布裹了，标了位置，等后面的人来收。苏铭帮忙搬了三具。每一具都很轻——人没了水分以后就剩骨头和皮，跟搬柴火差不多。，跑到路边蹲着干呕。老周拍了他后背两下，递了瓶水。赵岩灌了一口，又吐了出来。"正常。我第一天搬了五具。"老周的声音很平。。所谓难民营，就是几顶帐篷搭在半塌的商场一楼，地上铺了纸板和毯子。帐篷外面有人用铁桶烧着什么，气味很重——烧塑料和食物混在一起。。隔壁帐篷里有个小孩在哭，哭得很小声，压着哭的。有个女人在哄，"不怕不怕，妈妈在"，但女人的声音也在抖。，背靠着帐篷的帆布，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他看了一眼苏铭胸口的口袋——鼓起来的那个小包还在，苏铭一直没拿出来过。"要不要喝点水？"赵岩问。。。，脚步声来来回回的。苏铭没动。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手指摸着衣角包着的那几根萝卜条。咸菜的味道还在，很淡，要凑近了才闻得到。。妈把萝卜切成条，先晒两天，然后一层盐一层萝卜码进坛子里，坛口封上黄泥，放在阴凉的地方。妈说腌一个月最好吃，但苏铭等不了，十天就偷开，咸得直灌水，被妈追着打了好几回。，出门打工，过年回家的时候妈还是会从柜子里端出那坛咸菜。苏铭说别腌了，超市五块钱一袋。妈不听。，用衣角包着，比什么都重。
苏铭在帐篷里坐到了天完全黑下来。
裂缝在帐篷顶上透进来紫蓝色的光，一明一暗的。苏铭盯着那个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闭上。
他没睡着。闭上眼睛以后身体的感知反而更清楚了。
首先是手臂。左臂上那四个咬痕已经完全消失了，连粉红色的印记都没了。皮肤平整，摸上去比右臂的皮肤硬一点，薄薄的一层，像贴了一层硬膜。
然后是力量。苏铭在黑暗中攥了攥拳头。指关节咔咔响。他伸手捏了一下帐篷的铁支架——拇指和食指用力，铁管上凹进去一个坑。
苏铭松开手，盯着那个坑看了一会儿。
铁管是他用两个手指捏凹的。两天前他搬外卖箱的时候还觉得沉。
还有嗅觉。帐篷里的帆布味、外面烧塑料的焦味、隔壁那个小孩身上的汗味、赵岩衣服上的灰味，他全闻得到。甚至能闻到更远的——空气中那股金属的腥味，从市中心方向飘过来的，浓了又淡，一阵一阵的。
苏铭睁开眼睛。
不对劲。
从核爆醒来之后身体就在变化，越靠近市中心变化越明显。现在离裂缝只有几百米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隐隐的热，加一股能量在身体里从胸口往四肢淌，到手掌和脚底的时候指尖发麻。
他偷偷把右手伸到面前，在黑暗中用力攥紧。掌心发出了一点光。
很微弱的。淡蓝色的。一闪就没了。
苏铭吓了一跳。他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十秒。什么都没有。也许是他看错了。
也许没有看错。
隔壁帐篷里传来赵岩的声音。他好像在说梦话，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苏铭侧耳听了一下——赵岩在叫"妈"。过了几秒赵岩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清晰的话："……这个单怎么送到楼顶去了……"
苏铭把手缩回口袋里，攥着那几根萝卜条，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
方远征把所有幸存者集合到路障后面的一块空地上。苏铭估了一下，大概有八十来个人。老的少的，有伤的没伤的，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空的。没有表情就是表情。
方远征站在前面，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苏铭没见过的仪器。仪器不大，巴掌大小，顶上有一根天线，屏幕上什么都没显示。
"核爆之后，后面那个裂隙释放了一种能量。我们叫它源能。"方远征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在听。"源能浸染了整个城市。核辐射已经被源能中和了——所以不用担这个心。但源能本身也有影响：大部分人没有明显反应，少部分人会出现身体变化——力量增强、感知提升、伤口加速愈合。极少数人会觉醒源能操控能力。变异体体表有源能护膜。**对低级有效但消耗大，中级以上打**。觉醒者体内有源能，身体被强化，**打上去效果也差。**打一发少一发——后方没有工厂了，造不出来。所以战斗组以冷兵器为主，源能灌注的冷兵器能穿透护膜。枪只对普通人有效，留着应急和维持秩序用。"
方远征看了一眼苏铭。苏铭面无表情。
"这位是军科院的周博士。他带来了源能检测仪。所有人都要测。测出来有潜力的，编入战斗组。其余人编入后勤组。"
周博士开始挨个测。仪器对着人的胸口，屏幕上会跳出一个数字。大部分人测出来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周博士就摆摆手让他们去后勤组。有几个人屏幕上跳出个两位数，周博士会多看两眼。
轮到赵岩。周博士举着仪器对着赵岩的胸口。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47。
周博士推了推眼镜。"空间亲和，中等偏上。有潜力。"
赵岩眨了眨眼。"什么意思？我？"
"你的源能亲和方向是空间系。感知强，方向感好、定位能力强的那种。"周博士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编入战斗组候补。"
赵岩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苏铭，又看了一眼周博士。"行吧……那我算什么等级？"
"觉醒者。入门级。但空间系很稀少，你的实战价值可能比数值高。"
赵岩的表情有点复杂——既有点得意又有点害怕，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抿回去了。
然后轮到苏铭。
周博士举着仪器。屏幕上跳了一下。
数字在变。47……83……112……154。
周博士的手抖了一下。仪器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蜂鸣。
"力量亲和……数值157……"周博士的声音变了，他抬头看着苏铭，又低头看着仪器，又看苏铭。"这——方司令，您过来看一下。"
方远征走过来，看了一眼仪器上的数字。然后他看着苏铭，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苏铭。"方远征的声音很稳。"我需要跟你单独谈谈。"
方远征把苏铭带到了路障后面的一间临时指挥部——其实就是商场一楼的一个店铺，卷帘门拉了一半，里面有两张折叠桌，桌上摊着一张临江市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地方，裂隙的位置画了个大叉。
方远征让苏铭坐下，自己点了根烟。他把烟盒递过去，苏铭摇头。
"你身体状况我从昨天就注意到了。"方远征吸了一口烟，看着苏铭。"搬东西的速度、跑步的耐力、反应速度。周博士的仪器证实了——你的源能数值是目前所有人里最高的。157。赵岩47，排第二的是我手下一个老兵，113。"
苏铭没说话。
"你身体的变化——力量增强、感知提升——是你自己发现的还是被变异体攻击之后才出现的？"
苏铭想了一下。方远征的目光很直接，没有试探的意味，就是在收集信息。
"被咬了一口。之后开始变的。"苏铭没有提到发光和吞噬。"越靠近市中心变化越快。"
方远征点了点头，在地图上点了一下。"裂隙在市中心正上方。源能浓度以裂隙为中心向外递减。越近越浓，变异体也越多越大。而且不只是大——越靠近裂隙，碰到的变异体种类越杂。外围清剿这么久，见到的基本都是同一种。但裂隙入口附近，我的人报告过不一样的——有的壳特别硬，有的速度离谱，还有一次碰到一只会躲在暗处不出来的。你要多留意，你的身体变化跟距离成正比——说明你的源能吸收效率很高。"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远征把烟摁灭了，看着苏铭。"战斗组现在缺人。变异体越来越多，我的兵打一个少一个。你愿意加入吗？"
苏铭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叉。红叉旁边就是老居民区的位置，表叔的小饭馆。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口袋上。
"加入有什么条件？"
"服从命令。不能擅自行动。战斗组负责清理变异体、保护据点、探索裂隙。"
"探索裂隙？"
"裂隙里有一个空间——和外面完全不同的空间。里面有变异体，也有源石——能稳定源能的矿石。我们需要源石来训练觉醒者。但裂隙内部很危险，只有觉醒者能进去。"
苏铭沉默了几秒。
"我加入。"
方远征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苏铭的手按在口袋上，几根萝卜条的轮廓透过衣角硌着他的手指。
"不想再有人死了。"
方远征没追问。他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个臂章递给苏铭——红色的布条，上面用记号笔写了个"战"字。
"明天开始训练。老周带你。别急，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苏铭接过臂章，别在袖子上。布条有点歪，他调了一下。
走出指挥部的时候，赵岩蹲在门口等他。看到苏铭袖子上的臂章，赵岩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进战斗组了？"
"嗯。"
赵岩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什么都没有，又看了苏铭的臂章。他嘴巴张了两下，最后说了一句：
"给我也整一个呗。"
苏铭看着赵岩，想了一下，把臂章解下来递给他。
赵岩接过去愣了："你给我干嘛？你自己——"
"方司令还有。你去要。"
赵岩把臂章攥在手里，站起来往指挥部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苏铭一眼，苏铭已经转身走了。
天上的裂缝还在亮着。苏铭把手**口袋里，摸了摸那几根萝卜条。
干了一点。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