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为救白月光抽干我的骨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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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更冷:“爸身体不好,你别去烦他,这件事我做主。”
当然。
在这个家,从来都是他说了算。
哪怕我是亲妹妹,哪怕苏婉只是个寄养在我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
因为苏婉的爸爸,是为救江屿而死的。
那年江屿十岁,贪玩掉进水库,是苏叔叔跳下去把他推上岸,自己却再没上来。
从此苏婉成了**的“恩人之女”,要星星不给月亮。
而我只是他血缘上的妹妹,甚至因为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只能勉强够得上血缘关系的异姓累赘。
“好。”我接过笔。
江屿眼底闪过一丝松懈,那松懈刺伤了我——他就这么笃定我会屈服。
我在风险告知书上写下名字,每一笔都用力,纸面被划破。
然后我把笔还给他,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拨号。
“你干什么?”他皱眉。
“报警。”我按下110,把屏幕转向他,“江屿,你刚才的行为涉嫌胁迫、威胁人身安全。超市门口有监控,需要我请**来调取吗?”
他脸色骤变,一把夺过我手机挂断:“你疯了?!”
“疯的是你。”我把文件抽回来,撕成两半,再撕,碎片扬在他脸上,“想要我的骨髓?可以。让苏婉亲自来求我,当着我的面,把她当年在天台上说的话重复一遍。”
江屿额角青筋暴跳,扬起手。
我挺直背,迎上去:“打啊。往这儿打,正好让**验伤。”
他的手僵在半空,剧烈颤抖。
最终狠狠落下,一拳砸在我车顶,发出沉闷的巨响。
“你会后悔的,林枝。”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我保证。”
我没回家,直接去了训练馆。
**室里,我锁上门,脱下外套和长裤。
镜子里映出身躯:肋骨清晰可见,左肩至腰部一道蜈蚣似的术后疤痕,左腿从大腿中部以下是冰冷的钛合金义肢。
而右腿虽完好,却因神经损伤比左腿细一圈,皮肤上布满细密的**痕迹——那是多年骨髓抽取留下的印记。
我抚过那些**。
十七岁最后一次抽取后,我在病床上昏迷了两天,醒来时左腿已经没了知觉。
医生说,过量抽取导致脊髓神经永久性损伤,截肢是唯一选择。
江屿站在病房外,没进来。
隔着玻璃,我看见他捂着脸,肩膀耸动。
我以为他在哭,在后悔。
后来才知道,他在接苏婉的电话。
苏婉在电话里哭,说配型又失败了,她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他挂掉电话后走进来,眼睛是红的,却对我说:“枝枝,苏婉又**了。你再坚持一下,等这次她好转了,哥带你去装最好的假肢。”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