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浪山脱贫计划,内卷KPI开始
,晒着的谷子发出一股清香。,上面放着两个蓝瓷大茶缸子。,点头哈腰地跟一个穿着中山装、兜里别着钢笔的男人说话。,一张长脸,显得有些刻薄。这就是公社派下来的吴干事。。,吴干事这是下来“抓典型”了,谁要是撞在枪口上,今年别想好过。“吴干事,您说这朱培,简直是不像话!”黑熊扯着大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咱们干**靠的是一膀子力气,是踏踏实实的汗水。他倒好,弄两块烂板子在那滑石头。这叫什么?这是典型的消极怠工,是钻集体的空子!”,板着脸问:“证据呢?”
“证据在那儿呢!”黑熊指着大场旁边堆着的两块已经裂开的木板,“这就是从他干活的地方搜出来的!为了这几块板子,咱们生产队的磨坊都受了影响。这种风气不煞住,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咱们生产队还怎么完成上头的任务?”
社员们交头接耳。
“黑熊这心也太黑了,那木板本来就是废弃的。”
“嘘,小声点,吴干事在这儿呢。”
就在这时,朱培分开了人群,大步走进了会场。
“说得真热闹啊,黑队长,你是要把我这为集体省力气的法子,说成是洪水猛兽?”
朱培的声音不大,但极其有力,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
黑熊见主主儿来了,叉着腰喊道:“朱培,你还敢来?吴干事在这儿,你赶紧交代你的问题!”
朱培没理他,转过身冲吴干事行了个礼。
“吴干事,我叫朱培。关于黑队长说的这些,我想请教您几个问题。”
吴干事皱着眉:“你说。”
“咱们现在的**,是不是‘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朱培问得掷地有声。
吴干事愣了一下,点头说:“是。”
“那我再问您。我今天一个人,搬了五十二块大石头。以往这种活,像我这种体格的,起码要干一整天,还不一定能搬完。但我今天只用了两个钟头就完成了。这是不是‘快’?”
朱培指着干渠的方向。
“我用的石头,一块都没碎,全部按照黑队长的要求堆在干渠里。这是不是‘好’?”
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我利用地势和废弃木板,节省了体力,让我下午还能有精力去帮别人干活。这没增加生产队的开支,反而提高了效率。这是不是‘省’?”
“至于‘多’,我额外多搬了两块。吴干事,我这一举动完美契合了咱们的建设方针,怎么到了黑队长嘴里,就成了消极怠工了?”
吴干事被这一套连珠炮问得哑口无言。
这个年代的人说话直白,哪见过这种把大道理一套一套往外甩的?
“你……你那是歪理!”黑熊涨红了脸,“你那是偷懒!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还怎么体现咱们的劳动热情?”
“劳动热情是用来出活儿的,不是用来卖傻力气的。”朱培反唇相讥,“黑队长,你让社员们大热天的硬扛,大家累得半死,活儿干得慢,这叫有热情?我让大家找巧劲,活儿干得快,剩下时间还能回家多割两筐猪草。到底哪种对集体更有利,吴干事比你清楚。”
周围的社员听得眼睛发亮。
这话简直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谁想在那太阳底下死扛啊?要真能省力气还把活干了,谁不愿意?
吴干事看朱培的眼神变了。
这小伙子,逻辑清晰,说话一套一套的。
“吴干事,您别听他瞎说。他那就是耍嘴皮子!”黑熊急了,汗珠子顺着肥脸往下淌。
吴干事摆摆手,打断了黑熊的话。
“朱培,你说你能提高效率,那如果我让你带个小组,去把东头那块荒地开了,你行吗?”
“吴干事!”黑熊尖叫起来,“那荒地全是石头和**,得壮劳力才行啊!”
朱培笑了笑:“只要人手听我调配,工分按规矩记,没什么不行的。不过……”
他转头看了一眼黑熊。
“黑队长刚才说我损坏公物,还要克扣我今天的口粮。这件事,得先说清楚。”
吴干事转头瞪向黑熊:“那木板真是磨坊用的?”
“是……是……”黑熊支支吾吾。
“吴干事,那木板是半年前就被黑队长扔在路边生虫子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黑熊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
“行了!”吴干事一拍桌子,“黑队长,你身为带头人,要支持大家动脑子干活,不能打击积极性。朱培今天的表现我看不错。口粮不仅要发,还要额外奖励一斤粗粮!”
全场哗然。
朱培面色平静地领了奖励,在一众社员敬畏的目光中,再次走向石滩。
叮!达成阶段性成就:初步声名鹊起。
奖励已存入虚幻仓库,请注意查收。
朱培走到没人的地方,脑子里一看。
两斤雪白的精面粉正躺在那儿。
在这个大家伙还吃糠咽菜的时代,这精面粉就是金子。
他没急着回家,而是去了后山的野水潭。
那是任务要求的地点。
野水潭深不见底,据说以前淹死过牛,村里人都不爱去。
朱培站在岸边,看着清澈的水面。
工分记录仪检测到水源,开启捕鱼辅助模式。
朱培眼前浮现出几个红色的小点,在水面下游动。
那是鱼!
而且个头都不小。
他没渔网,但他有经验。
他找来几根坚韧的藤蔓,编成一个简易的漏斗状鱼篓。
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了一点东西——那是刚才在仓库领粗粮时,顺手在地上抓的一把糠。
他把糠和着泥,做成几个团子,扔进鱼篓。
然后把鱼篓轻轻沉入水潭边缘。
也就一支烟的功夫,朱培就把鱼篓猛地提了起来。
“哗啦啦!”
三条肥美的大草鱼在篓子里拼命扑腾。
最小的那条也有三四斤沉,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青光。
朱培心里一阵喜悦。
这就是第一桶金。
他正准备再来一网,忽然听到背后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朱培眼神一厉,猛地转过头。
“谁在那儿?”
草丛被拨开。
一个俏生生的姑娘站在那儿,扎着两根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
她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苏晴。
也是全村公认的村花,还是下乡的知青。
苏晴此时睁大眼睛,看着朱培手里的鱼,又看了看朱培。
“朱培……你居然能抓到鱼?”
苏晴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清泉。
朱培把鱼往身后藏了藏。
这年头,私自捕鱼要是被扣上“挖集体墙角”的**,可不小。
“苏医生,你在这儿干什么?”
苏晴没理会他的戒备,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我来采点草药,我刚才看见你做那个鱼篓了,好神奇。你能教教我吗?”
朱培盯着她看。
苏晴的脸红了一下。
“我……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能不能拿点东西跟你换一条?我们知青点已经半个月没见着油星了,有个女同学病得厉害,我想给她补补。”
朱培收起冷漠的表情。
换东西?
这倒是符合HR搞置换资源的思路。
“你拿什么换?”朱培问。
苏晴犹豫了一下,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
“这是省城带回来的跌打药膏,效果特别好。我看见你肩膀上的伤了。”
朱培看着那个药膏。
他确实需要这个。
不仅他需要,他那个卧病在床的老娘也需要。
“一条鱼,换你这瓶药。”朱培说。
“成交!”苏晴爽快地把药递过去。
就在两人交换的一瞬间,朱培注意到苏晴的手指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等等。”朱培叫住她,“这鱼你带回去,但要是有人问起……”
“我知道,我就说是我在河边捡的死鱼。”苏晴调皮地眨了眨眼,“我苏晴可不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
朱培笑了笑,把最肥的一条鱼递给她。
苏晴拎着鱼,蹦蹦跳跳地走了。
朱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刚才苏晴给他的瓶子里,除了药膏,好像还塞了一张小纸条。
他打开一看。
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急迫:
“小心黑熊,他今晚要去公社告你偷拿磨坊的零件。”
朱培眼神一沉。
这黑熊,真是属狗皮膏药的,甩都甩不掉。
偷拿零件?这可是重罪,搞不好要吃牢饭的。
朱培把剩下的鱼装好。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他不仅不打算跑,还打算今晚去黑熊家“做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