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珩月:重生嫡女谋

来源:fanqie 作者:珊柒de叁 时间:2026-03-07 08:06 阅读: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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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珩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锁着姜云瑶,玄色衣袍下摆还沾着花园的草屑,显然是快步走过来的。

满院贵女公子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谁不知道镇北王世子冷傲寡言,从不与闺阁女子多言,今日竟主动拦下了姜家大小姐?

姜云瑶心中微定,面上却漾着恰到好处的懵懂,福了福身:“谢世子此言何意?

不过是女儿昨夜偶得一梦,梦中见一妇人立于牡丹丛中吟哦此诗,醒后便记了下来。”

“梦中妇人?”

谢景珩眉峰微挑,往前一步,周身冷冽的气息瞬间压近,“她可有什么特征?”

这话问得极细,显然是不信“梦中所得”的说辞。

姜云瑶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从容答道:“身着素色襦裙,鬓边簪着一朵白玉兰,眉眼间……竟与世子有三分相似。”

她刻意提起白玉兰——那是谢母生前最爱的花,也是她生母遗物簪子的样式。

谢景珩瞳孔骤然一缩,盯着她鬓边的白玉兰簪,眸色翻涌。

他生母早逝,这诗是他少时偶然从母亲遗物中发现的,从未对外人提及,眼前这个素来被传“草包”的姜家嫡女,怎会知道这些?

“世子?”

姜云瑶轻声唤了一句,打破了两人间的凝滞。

谢景珩回过神,压下眼底的惊疑,缓缓颔首:“原来如此。

是本世子唐突了。”

他虽不再追问,目光却依旧落在那枚白玉兰簪上,若有所思。

长公主见状,连忙打圆场:“瑶儿这梦倒是奇巧,竟能梦到这般好诗!

景珩,你可别吓坏了人家姑娘。”

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可姜云瑶知道,谢景珩定然己经对她起了疑心。

这疑心,正是她想要的——只有让他注意到自己,才能一步步揭开前世的真相,联手扳倒三皇子。

诗会散场时,姜云瑶刻意走得慢了些。

果不其然,刚走出长公主府的侧门,就被谢景珩的贴身侍卫拦下:“姜小姐,我家世子请您移步一叙。”

姜云瑶心中一喜,面上却故作迟疑:“世子找我,所为何事?”

“小姐去了便知。”

侍卫恭敬道。

马车停在不远处的柳树下,谢景珩负手立于车旁,玄色身影在暮色中愈发挺拔。

见她走来,他递过一个精致的木盒:“今日之事,多谢姜小姐。”

姜云瑶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白玉兰簪,比她头上这支更为精致,簪头的玉兰花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珍品。

“世子这是何意?”

她不解。

“此簪是先母遗物。”

谢景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怀念,“方才见你簪上的白玉兰,想起先母,便赠予你。

她生前最喜雕兰,这支簪子,配你正好。”

姜云瑶心头一颤——前世,她至死都不知道谢景珩的母亲喜欢白玉兰。

这一世,两人的羁绊竟以这样的方式,悄然加深。

她没有推辞,郑重接过:“多谢世子。

这份情谊,云瑶记下了。”

谢景珩看着她,眸色柔和了几分:“姜小姐与传闻中,判若两人。”

“传闻多是虚妄。”

姜云瑶浅浅一笑,“世子日后便知。”

两人又说了几句诗词,谢景珩才让侍卫送她回府。

马车行至半路,姜云瑶摩挲着那支新得的白玉兰簪,指尖微凉,心中却一片滚烫——前世的遗憾,今生总要一点点弥补回来。

马车驶回姜府时,暮色己浓。

刚进府门,就见春桃鬼鬼祟祟地躲在廊柱后,探头探脑地往门外望,显然是在等她。

姜云瑶眸色一冷,不动声色地将新簪子藏进袖中,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春桃见她进门,连忙迎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却贼兮兮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夫人在正堂等您呢,说是有要事相商。”

姜云瑶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茫然:“要事?

什么要事?”

“奴婢不知。”

春桃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算计,“夫人只说,让您一回来就过去。”

姜云瑶点了点头,由着春桃引路往正堂走。

路过自己的院子时,她瞥见心腹丫鬟秋菊正站在门口,朝她使了个隐晦的眼色——显然,她不在的这半日,府里己经有动静了。

正堂内,烛火通明。

继母林氏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脸上挂着端庄的笑容,眼底却一片冰冷。

庶妹姜云珊坐在一旁,见她进来,立刻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屑。

“瑶儿回来了。”

林氏放下佛珠,语气亲和,目光却落在她鬓边的旧簪上,“今日诗会可还顺利?

听闻你吟了一首好诗,连长公主都赞不绝口呢。”

姜云瑶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劳继母挂心,一切顺利。”

“顺利就好。”

林氏笑了笑,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不过,我倒是听人说,你散场后,与镇北王世子走得很近?

还上了他的马车?”

来了。

姜云瑶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一丝诧异:“继母听谁说的?

不过是世子见我迷路,好心让侍卫送我一程罢了。”

“是吗?”

姜云珊立刻尖声插话,“我看是姐姐主动攀附吧!

谢世子是什么身份?

怎会理会你这种草包?

指不定是你说了什么谄媚的话,才让世子多看了你一眼!”

“珊儿!”

林氏假意呵斥了一句,眼底却满是纵容,“不许胡说。

你姐姐好歹是姜家嫡女,怎会做那等事?”

姜云瑶看着这对母女一唱一和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她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妹妹这话就错了。

谢世子乃谦谦君子,体恤晚辈,岂是你能随意揣测的?

再者,我虽是嫡女,却也懂得礼义廉耻,不像有些人,整日想着攀龙附凤,却连一句像样的诗都吟不出来。”

姜云珊被戳中痛处,气得脸色涨红,猛地站起身:“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姜云瑶挑眉,目光扫过她,“今日诗会,妹妹不是连牡丹的题目都接不上吗?

最后还是抄了**小姐的句子,才勉强过关。

这事,在场的人可都看在眼里。”

姜云珊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没想到,一向懦弱的姜云瑶,如今竟变得如此牙尖嘴利。

“够了!”

林氏重重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都是姐妹,怎的如此斤斤计较?

瑶儿,你今日出尽风头,我本该为你高兴,可你要知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太过张扬,可不是什么好事。”

“继母教训的是。”

姜云瑶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嘲讽,“只是女儿觉得,与其藏拙,不如凭本事为姜家争光。

总好过,背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意有所指,林氏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姜云瑶抬眸,微微一笑,“女儿只是觉得,近日府里似乎不太安生。

我房里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少了些。

春桃,你说是不是?”

春桃正站在一旁,闻言脸色一白,慌忙低下头:“奴婢……奴婢不知。”

林氏何等精明,瞬间就听出了姜云瑶的弦外之音。

她知道,春桃这个棋子,怕是己经被姜云瑶察觉了。

她压下心中的杀意,换上一副慈爱的模样:“许是府里的下人手脚不干净,回头我定会**。

瑶儿,你一路劳累,先回房歇息吧。”

姜云瑶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似是不经意地说道:“对了,继母。

今日谢世子赠予我一支白玉兰簪,说是***的遗物。

我瞧着,那簪子的样式,竟与我生母的遗物一模一样。

想来,这便是缘分吧。”

说完,她便推门而出,留下正堂内脸色铁青的林氏,和一脸茫然的姜云珊。

回到院子,秋菊立刻迎了上来,低声道:“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奴婢发现,春桃今日趁您不在,偷偷进了您的书房,翻了您的书桌!”

姜云瑶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她走到书桌前,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籍,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故意放在桌上的那本诗集,己经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被春桃拿去给林氏了。

“无妨。”

姜云瑶淡淡道,“这本诗集,本就是我故意留给她的。”

秋菊不解:“小姐,那诗集里可有什么不妥?”

“不妥?”

姜云瑶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那诗集里,抄了几首谢世子的边塞诗,旁边还写了些‘见解’。

林氏见了,定会以为我对谢世子心生爱慕。

她若是想利用这点来算计我,那便正中我的下怀。”

她顿了顿,看向秋菊,语气郑重:“秋菊,从今日起,你替我盯紧春桃。

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如实禀报给我。

另外,你去查查,林氏近日是不是常去城西的百草堂。

我总觉得,她和三皇子之间,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交易。”

秋菊连忙点头:“奴婢遵命!”

夜色渐深,姜云瑶坐在窗前,取下两支白玉兰簪,放在月光下。

两支簪子,一白一润,静静相依,宛如一对失散多年的故人。

她想起谢景珩今日的眼神,想起他提及母亲时的温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前世,他为姜家奔走,却迟了一步。

今生,她定要与他并肩而立,撕开所有阴谋,护姜家周全,也护他一世安稳。

而此时,正堂内,林氏看着春桃递来的诗集,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将诗集收好,冷声道:“姜云瑶,你想攀附镇北王世子?

真是痴心妄想!

三皇子才是你的良配。

这枚棋子,我定要好好利用,助三皇子夺得太子之位!”

窗外,月光冰冷,映照着这深宅大院里的暗流涌动。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