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大明帝国
苏府前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几十名身穿飞鱼服（虽非正牌锦衣卫，却是织造局特许的番子）、手持绣春刀的凶神恶煞将大厅团团围住。
明晃晃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吓得满屋丫鬟仆役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厅正中，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胖子。
他手里端着苏家珍藏的雨前龙井，一边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一边斜眼看着地上。
地上躺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正是苏河的便宜老爹，苏半城。
几个家丁正手忙脚乱地掐人中、灌姜汤，试图唤醒这位被吓晕的一家之主。
“苏老爷还没醒啊？”
李德全放下茶盏，瓷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丧钟。
“杂家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九千岁还在京里等着这笔银子修皇陵呢。”
李德全阴阳怪气地说道，声音尖细刺耳，“三万两税银，少一分，这苏府上下几百口人，就只好去诏狱里走一遭了。
到时候，那是剥皮还是充军，杂家可就管不着咯。”
“***！
李爷爷！”
苏家的账房先生跪在地上，额头都磕破了，血流如注：“苏家年年纳税，都有官府的回执，从未短缺啊！
这三万两……这三万两究竟是从何说起啊？”
“哼，”李德全脸色骤然一沉，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杂家说你漏了，你就是漏了。
怎么，想抗税？
那是**！
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好歹的老东西拖出去，掌嘴！”
“是！”
两个如狼似虎的番子立刻上前，就要像拖死狗一样把账房拖走。
“慢着。”
一声清朗却不失威严的断喝，突兀地从屏风后传来。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一个身穿湖蓝首裰的年轻人，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般走了出来。
他步履平稳，面带微笑，丝毫没有大祸临头的恐惧，反而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那两个番子被这气势一震，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李德全眯起细长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松江第一败家子：“哟，这就是苏小少爷？
杂家听说你昨晚在醉仙楼一掷千金，怎么，现在连区区三万两都拿不出了？”
苏河走到大厅中央，先是看了一眼己经悠悠转醒、正一脸绝望的老爹，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才慢悠悠地转过身，首视李德全。
那种眼神，没有恐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种让李德全感到莫名其妙的……审视？
就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明人不说暗话。
你要这三万两，无非是想在那位魏公公面前露脸，显显得你的手段。”
苏河淡淡道。
苏全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少爷怎么敢这么跟织造局的人说话？
“大胆！”
李德全怒极反笑，“小兔崽子，你敢跟杂家这么说话？
信不信杂家现在就让人把你……我不信。”
苏河首接打断了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李德全，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杀了鸡取卵，那是下策。
苏家是做生意的，不是开金矿的。
你今天拿了三万两，苏家破产，明年你拿什么孝敬九千岁？”
李德全脸色一僵。
他当然知道是竭泽而渔，但这是上面的死命令，他也没办法。
“***，我是来跟你谈一笔买卖的。”
苏河忽然笑了，笑得像只小狐狸，“一笔能让你在九千岁面前露大脸，甚至……压过那几个干儿子的买卖。”
李德全眼神闪烁了一下。
魏忠贤膝下义子义孙众多，“五虎”、“五彪”、“十狗”为了争宠，内部斗得比后宫还狠。
钱，他不缺，他缺的是能让皇帝高兴、让九千岁长脸的“祥瑞”。
“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什么买卖？”
李德全虽然嘴上不屑，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后靠了靠，挥手让番子退开几步。
苏河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用黑色天鹅绒包裹的物件。
“此物名为‘透心镜’。”
苏河胡扯了一个名字，声音充满了蛊惑，“乃是海外极西之地，红毛番都不传之秘。
我苏家商队在大海上遭遇风暴，九死一生才带回这么一面。”
说着，他缓缓揭开了一角绸布。
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刺痛了李德全的眼睛。
那不是铜镜那种昏黄模糊的倒影，也不是西洋传教士带来的那种充满杂质、映照变形的玻璃。
这是一面平整如水、纤毫毕现的镜子！
李德全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脸上那颗黑痣上的一根长毛，甚至连眼角的鱼尾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何物？！”
李德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面镜子，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天启皇帝是个木匠皇帝，最喜欢奇技淫巧。
魏忠贤为了讨好皇帝，那是搜罗天下奇珍。
如果把这东西献上去……那就是天大的祥瑞！
是“圣人出，河清海晏”的征兆！
苏河看着李德全的反应，心中冷笑。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不过是他前世作为工程师时的基本功，利用简单的银镜反应原理**的。
虽然没有现代化学试剂，但利用水银锡箔法稍加改良，提纯原料，做出来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就是神迹。
“***，这东西若是献给九千岁，再由九千岁献给万岁爷……”苏河故意拉长了声音。
“你要什么？”
李德全是个聪明人，瞬间换了副嘴脸，脸上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
“三万两税银，免了。”
苏河竖起一根手指：“此外，我要织造局的一张‘特许状’。”
“特许状？”
李德全一愣。
“如今海盗猖獗，苏家的商船经常被劫。”
苏河眼中闪过一丝**，“我需要织造局准许苏家组建一支五百人的‘护商队’，配备**，甚至……允许持有少量火器，以防海盗。
当然，名义上是替织造局押运货物。”
在大明，私藏兵甲是重罪，尤其是成建制的私兵。
但只要披上“织造局协从”或者“乡勇”的皮，那就是合法的。
这是苏河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没有枪杆子，再多的钱也是猪肉。
李德全盘算了一下。
免了三万两，虽然肉痛，但他能得到献宝的大功。
至于几百个护卫？
江南这种富庶之地，哪个大家族没点看家护院的？
只要不**，谁管你带刀带枪。
“这镜子……世上还有第二面吗？”
李德全忽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物以稀为贵，目前仅此一面。”
苏河撒谎不打草稿，“不过，只要原料足够，苏家愿意为公公尝试仿制。
日后若有产出，这生意的利润，苏家只拿三成，七成孝敬给公公和九千岁。”
七成！
李德全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这不仅是功劳，还是长流水的大财源！
“苏少爷，果然是少年英才，懂事！
懂事啊！”
李德全哈哈大笑，一把抢过苏河手中的镜子，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都撤了！
把刀收起来！”
李德全对着手下喝道，“苏家乃是良善之家，哪有什么偷税漏税，全是误会！
谁敢动苏家一根毫毛，那就是跟杂家过不去！”
看着那些番子收刀入鞘，大厅里的苏家众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瘫软在地。
……一炷香后。
李德全带着那面镜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怀里还揣着苏河刚刚写好的“进献表”。
苏府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苏河站在门后，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眼神变得比刚才还要冰冷。
“少爷……”苏全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还捧着刚刚李德全留下的那张盖着织造局大印的“特许状”，“那镜子，咱们真能造出来？
要是造不出来，那就是欺君大罪啊！”
“全叔。”
苏河转过身，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语气平静得可怕。
“造镜子只是小道，那是用来喂狗的骨头。
狗吃饱了，才不会咬人。”
他将那张轻飘飘的特许状折好，郑重地塞进怀里。
这张纸，比那面镜子，比苏家所有的家产都要重。
这是他通往权力的入场券。
“全叔，传我的令下去。”
“一，召集苏家所有染坊的工匠，把城西那个废弃的砖窑厂买下来，封锁西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出。”
“二，去市面上大量**硫磺、硝石、木炭，还有……去铁匠铺，把最好的铁匠都给我请来。”
苏全愣住了：“少爷，硫磺硝石那是做爆竹的，铁匠是打农具的，咱们不是要造镜子吗？”
苏河抬头望向北方，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那座即将风雨飘摇的紫禁城，看到了关外那片即将被血火淹没的土地。
“镜子救不了大明，也救不了苏家。”
苏河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炼钢。”
不炼出好钢，怎么造出能打穿八旗重甲的燧发枪？
不造出枪炮，怎么跟这满朝的禽兽，跟那关外的野狼讲道理？
这一局，他赌赢了命。
下一局，他要赌这天下！
几十名身穿飞鱼服（虽非正牌锦衣卫，却是织造局特许的番子）、手持绣春刀的凶神恶煞将大厅团团围住。
明晃晃的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吓得满屋丫鬟仆役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厅正中，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胖子。
他手里端着苏家珍藏的雨前龙井，一边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一边斜眼看着地上。
地上躺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正是苏河的便宜老爹，苏半城。
几个家丁正手忙脚乱地掐人中、灌姜汤，试图唤醒这位被吓晕的一家之主。
“苏老爷还没醒啊？”
李德全放下茶盏，瓷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丧钟。
“杂家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九千岁还在京里等着这笔银子修皇陵呢。”
李德全阴阳怪气地说道，声音尖细刺耳，“三万两税银，少一分，这苏府上下几百口人，就只好去诏狱里走一遭了。
到时候，那是剥皮还是充军，杂家可就管不着咯。”
“***！
李爷爷！”
苏家的账房先生跪在地上，额头都磕破了，血流如注：“苏家年年纳税，都有官府的回执，从未短缺啊！
这三万两……这三万两究竟是从何说起啊？”
“哼，”李德全脸色骤然一沉，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杂家说你漏了，你就是漏了。
怎么，想抗税？
那是**！
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好歹的老东西拖出去，掌嘴！”
“是！”
两个如狼似虎的番子立刻上前，就要像拖死狗一样把账房拖走。
“慢着。”
一声清朗却不失威严的断喝，突兀地从屏风后传来。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一个身穿湖蓝首裰的年轻人，背负双手，闲庭信步般走了出来。
他步履平稳，面带微笑，丝毫没有大祸临头的恐惧，反而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那两个番子被这气势一震，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李德全眯起细长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松江第一败家子：“哟，这就是苏小少爷？
杂家听说你昨晚在醉仙楼一掷千金，怎么，现在连区区三万两都拿不出了？”
苏河走到大厅中央，先是看了一眼己经悠悠转醒、正一脸绝望的老爹，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才慢悠悠地转过身，首视李德全。
那种眼神，没有恐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种让李德全感到莫名其妙的……审视？
就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明人不说暗话。
你要这三万两，无非是想在那位魏公公面前露脸，显显得你的手段。”
苏河淡淡道。
苏全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少爷怎么敢这么跟织造局的人说话？
“大胆！”
李德全怒极反笑，“小兔崽子，你敢跟杂家这么说话？
信不信杂家现在就让人把你……我不信。”
苏河首接打断了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李德全，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杀了鸡取卵，那是下策。
苏家是做生意的，不是开金矿的。
你今天拿了三万两，苏家破产，明年你拿什么孝敬九千岁？”
李德全脸色一僵。
他当然知道是竭泽而渔，但这是上面的死命令，他也没办法。
“***，我是来跟你谈一笔买卖的。”
苏河忽然笑了，笑得像只小狐狸，“一笔能让你在九千岁面前露大脸，甚至……压过那几个干儿子的买卖。”
李德全眼神闪烁了一下。
魏忠贤膝下义子义孙众多，“五虎”、“五彪”、“十狗”为了争宠，内部斗得比后宫还狠。
钱，他不缺，他缺的是能让皇帝高兴、让九千岁长脸的“祥瑞”。
“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什么买卖？”
李德全虽然嘴上不屑，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后靠了靠，挥手让番子退开几步。
苏河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用黑色天鹅绒包裹的物件。
“此物名为‘透心镜’。”
苏河胡扯了一个名字，声音充满了蛊惑，“乃是海外极西之地，红毛番都不传之秘。
我苏家商队在大海上遭遇风暴，九死一生才带回这么一面。”
说着，他缓缓揭开了一角绸布。
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刺痛了李德全的眼睛。
那不是铜镜那种昏黄模糊的倒影，也不是西洋传教士带来的那种充满杂质、映照变形的玻璃。
这是一面平整如水、纤毫毕现的镜子！
李德全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脸上那颗黑痣上的一根长毛，甚至连眼角的鱼尾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何物？！”
李德全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面镜子，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天启皇帝是个木匠皇帝，最喜欢奇技淫巧。
魏忠贤为了讨好皇帝，那是搜罗天下奇珍。
如果把这东西献上去……那就是天大的祥瑞！
是“圣人出，河清海晏”的征兆！
苏河看着李德全的反应，心中冷笑。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不过是他前世作为工程师时的基本功，利用简单的银镜反应原理**的。
虽然没有现代化学试剂，但利用水银锡箔法稍加改良，提纯原料，做出来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就是神迹。
“***，这东西若是献给九千岁，再由九千岁献给万岁爷……”苏河故意拉长了声音。
“你要什么？”
李德全是个聪明人，瞬间换了副嘴脸，脸上堆起了菊花般的笑容。
“三万两税银，免了。”
苏河竖起一根手指：“此外，我要织造局的一张‘特许状’。”
“特许状？”
李德全一愣。
“如今海盗猖獗，苏家的商船经常被劫。”
苏河眼中闪过一丝**，“我需要织造局准许苏家组建一支五百人的‘护商队’，配备**，甚至……允许持有少量火器，以防海盗。
当然，名义上是替织造局押运货物。”
在大明，私藏兵甲是重罪，尤其是成建制的私兵。
但只要披上“织造局协从”或者“乡勇”的皮，那就是合法的。
这是苏河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没有枪杆子，再多的钱也是猪肉。
李德全盘算了一下。
免了三万两，虽然肉痛，但他能得到献宝的大功。
至于几百个护卫？
江南这种富庶之地，哪个大家族没点看家护院的？
只要不**，谁管你带刀带枪。
“这镜子……世上还有第二面吗？”
李德全忽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物以稀为贵，目前仅此一面。”
苏河撒谎不打草稿，“不过，只要原料足够，苏家愿意为公公尝试仿制。
日后若有产出，这生意的利润，苏家只拿三成，七成孝敬给公公和九千岁。”
七成！
李德全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这不仅是功劳，还是长流水的大财源！
“苏少爷，果然是少年英才，懂事！
懂事啊！”
李德全哈哈大笑，一把抢过苏河手中的镜子，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都撤了！
把刀收起来！”
李德全对着手下喝道，“苏家乃是良善之家，哪有什么偷税漏税，全是误会！
谁敢动苏家一根毫毛，那就是跟杂家过不去！”
看着那些番子收刀入鞘，大厅里的苏家众人如同虚脱了一般，瘫软在地。
……一炷香后。
李德全带着那面镜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怀里还揣着苏河刚刚写好的“进献表”。
苏府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苏河站在门后，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眼神变得比刚才还要冰冷。
“少爷……”苏全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还捧着刚刚李德全留下的那张盖着织造局大印的“特许状”，“那镜子，咱们真能造出来？
要是造不出来，那就是欺君大罪啊！”
“全叔。”
苏河转过身，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语气平静得可怕。
“造镜子只是小道，那是用来喂狗的骨头。
狗吃饱了，才不会咬人。”
他将那张轻飘飘的特许状折好，郑重地塞进怀里。
这张纸，比那面镜子，比苏家所有的家产都要重。
这是他通往权力的入场券。
“全叔，传我的令下去。”
“一，召集苏家所有染坊的工匠，把城西那个废弃的砖窑厂买下来，封锁西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出。”
“二，去市面上大量**硫磺、硝石、木炭，还有……去铁匠铺，把最好的铁匠都给我请来。”
苏全愣住了：“少爷，硫磺硝石那是做爆竹的，铁匠是打农具的，咱们不是要造镜子吗？”
苏河抬头望向北方，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那座即将风雨飘摇的紫禁城，看到了关外那片即将被血火淹没的土地。
“镜子救不了大明，也救不了苏家。”
苏河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炼钢。”
不炼出好钢，怎么造出能打穿八旗重甲的燧发枪？
不造出枪炮，怎么跟这满朝的禽兽，跟那关外的野狼讲道理？
这一局，他赌赢了命。
下一局，他要赌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