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60：我带空间养小两团子

这一世，锅锅在------------------------------------------。，心电监护仪那一声声被拉长的心跳音，还有窗外朦胧的月光。，却发现身体早已不听使唤。意识在混沌与清醒间浮沉，一生的光景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过——京大毕业时的意气风发，商海沉浮的惊心动魄，功成名就后的满堂花醉……，却不是那些觥筹交错的荣光时刻。。、苦涩的野菜汤。端着碗的是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扎着两根枯黄的羊角辫，眼睛大得吓人，里头盛满了惊慌。那是他的大妹，顾茜茜。她身后还躲着个更小的团子，烧得脸蛋通红，嘴唇干裂，却朝着他伸出手，声音细得像猫叫：“锅锅……锅锅抱……”，顾念念。。，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是村后的乱葬岗。两个小小的坟包，连块像样的木头牌子都没有。他跪在那里，雨水混着泥浆，怎么哭都哭不够。。，恨自己胆小，恨自己听了那些混账话，说什么“下乡是去享福的”，说什么“城里户口保住了才有将来”。他信了，他跑了，他***妹妹扔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里，扔在那间四处漏风的土坯房里。，再回到那个小村子时，连坟头的草都枯荣了几十个轮回。……，他宁愿不要这泼天的富贵，宁愿拿这条老命，去换两个妹妹活下来，去换那一句“锅锅”。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远。
顾长安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虚空喃喃了一句：“念念……锅锅对不起你……”
黑暗吞没了他。
“哥！哥！你醒醒！念念发烧了！我好害怕！”
哭声。
很远的哭声。
顾长安觉得自己像溺水的人，拼命想往上游。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切，带着浓重的惶恐和无助，像一根绳子，死死拽住了他即将消散的意识。
“哥！你别睡，你别吓我……”
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是手指，细小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颤抖着摸他的脸。
顾长安全身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那股束缚着他的黑暗瞬间退散，他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张哭花了的小脸。
面黄肌瘦，颧骨突出，显得一双眼睛格外的大。两根枯黄的辫子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和黑灰。
这脸，这眉眼，这眼神……
顾长安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茜茜。
是他的大妹，顾茜茜！是十岁的顾茜茜！不是后来照片上那个中年富态的女人，是那个饿得皮包骨头、却还拼命护着妹妹的小丫头！
“哥？！”顾茜茜被哥哥猛然睁眼的动作吓得往后一缩，随即又扑上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哥你没死！你醒了！呜呜呜……我以为你也和爸妈一样，睡着了就醒不来了……”
顾长安喉头滚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僵硬地、颤抖地抬起手，触碰到妹妹的脸。
温热的。
是活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这个古稀老人/十五岁少年的眼中夺眶而出。
“锅锅……”
一声细弱的、含糊不清的呢喃从旁边传来，像最锋利的刀子，又像最柔软的羽毛，直直捅进顾长安的心窝子。
他猛地扭头。
土炕的另一头，蜷缩着一个小小的团子。穿着一件明显大很多的、补丁摞补丁的灰色褂子，脸蛋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起皮，眼睛半睁半闭，迷迷糊糊地朝他伸出手，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喊：“锅锅……锅锅抱……念念乖乖……”
念念。
他的小妹，顾念念。
前世死在四岁那年的春天，就是这场高烧。
顾长安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涌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将那个滚烫的小人儿搂进怀里。
“在！锅锅在！”他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地流，滴在妹妹滚烫的额头上，“锅锅在，念念不怕，锅锅回来了，锅锅再也不走了……”
怀里的小人儿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怀抱，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小嘴嘟囔着，安心地又迷糊了过去。
顾茜茜站在一旁，看着哥哥抱着妹妹又哭又笑，吓得手足无措。哥哥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顾长安抱了一会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发烧。
对，当务之急是退烧！
他环顾四周。
泥土坯的房子，墙皮剥落，到处是裂缝。房顶的茅草黑漆漆的，能看见星星。屋里除了一张三条腿垫着砖头的破桌子，两个豁了口的黑碗，和一个冷冰冰的灶台，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他的家。
1960年，他和两个妹妹的家。
他下意识地摸向脖子。
一块玉佩，祖传的。前世被他当作文玩把玩了一辈子，最后不知所踪。可现在，它正静静地贴在他的胸口，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玉佩的瞬间，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
眼前白光闪过，等视线恢复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灰蒙蒙的天空下，是一块约莫一亩见方的黑土地，土地中央，有一眼泉水，正**地冒着清澈的水。旁边还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
顾长安愣住了。
他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黑土，油汪汪的，是那种最肥沃的土壤。他走到泉眼边，捧起一口水喝下，清甜甘冽，入腹后，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整个人精神一振！
他又推开茅草屋的门。
里头空荡荡的，但角落里，堆着几样东西——一小袋看不出种类的种子，一把生锈的锄头，还有一本薄薄的旧书。
他翻开书，上面只有四个大字：乾坤造化。
后面是一片空白，但随着他的目光注视，却有一行行金字浮现出来：灵田一亩，可加速作物生长；灵泉一眼，可强身健体、解毒疗伤；茅屋一间，可保鲜储物，时间静止。
空间！
顾长安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几乎是瞬间想到了怀里滚烫的小妹。他顾不上细看，意念一动，手中已经多了一捧灵泉水。
眼前景物变换，他又回到了昏暗的土坯房里。
顾茜茜正惊恐地看着突然呆立不动、又突然醒过来的哥哥，吓得小脸煞白。
“哥……你……”
“茜茜，别怕。”顾长安没时间解释，他轻轻捏开小妹的嘴，将那捧灵泉水一点点渡了进去。
泉水入喉，小妹滚烫的体温，似乎立刻就停止了继续攀升的势头。紧皱的小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
顾长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把小妹轻轻放好，盖好那床硬邦邦的破棉被，转身拉过吓坏了的顾茜茜，把她也紧紧搂在怀里。
“茜茜不怕。”他摸着妹妹枯黄的头发，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哥刚才只是……想起了爹娘。没事了，哥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顾茜茜趴在哥哥怀里，感受着这个从没感受过的、温暖有力的怀抱，眼泪又涌了出来，却重重点了点头。
“哥，念念会死吗？”她小声问，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顾长安手臂收紧，目光穿过那扇破旧的木门，看向外头漆黑一片的夜色，眼底是两世为人沉淀下来的锋利与温柔。
“不会。”他说，语气平静，却重如泰山，“有锅锅在，你们俩，谁都不会死。”
“以后，锅锅护着你们。”
窗外，1960年的春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屋内，一个重生归来的灵魂，正用他的怀抱，温暖着两个小小的、失而复得的妹妹。
这一世，他哪儿也不去。
这一世，他要把这两个丫头，养成全天下最幸福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