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烬：我的质子是腹黑机关狂

秋雨裹着血腥气灌入云昭的喉咙，她蜷缩在祠堂的牌位架后，看着最后一个族兄的头颅滚到供桌底下。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她，瞳孔里还映着刀光。

"还剩那个小丫头！

"黑衣人的靴子踏碎青砖，血水顺着刀尖滴在云家先祖的灵位上。

云昭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袖中蛊虫的腥甜首冲天灵盖。

三日前父亲将蛊匣交给她时说的话在耳畔炸响："此蛊名血誓，种蛊者需应誓三次，否则血脉逆流而亡......""找到了！

"瓦片突然炸裂，寒光劈头斩下。

云昭就势一滚，后颈撞上香炉。

铜炉倾倒的刹那，她看清了来人的腰牌——蟠龙纹，五爪，是东宫暗卫。

"铮！

"短刀擦着耳际钉入地面，云昭翻身而起，袖中银丝缠上来人手腕。

她借着月光看清那人眉眼，心头猛地一跳。

大理寺少卿谢临渊的画像在脑海中浮现，与眼前人分毫不差。

"大人要活口？

"暗卫收刀入鞘。

谢临渊的皂靴碾过满地牌位，腰间银鱼袋沾了血。

他俯身捏住云昭的下巴，指尖冷得像块冰："云小姐，交出九霄图残卷。

"云昭突然笑了。

血沫溅在他雪白的领口，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大人可知......"她猛地抬手，袖中**刺入谢临渊掌心，"这祠堂供着的，是前朝开国皇帝的牌位？

"惨叫还未出口，云昭己咬破蛊匣。

黑雾顺着伤口钻入谢临渊体内，他踉跄着撞上供桌，整张脸瞬间爬满蛛网般的青纹。

"我要你应誓三次。

"云昭揪着他的衣领，瞳孔里燃着鬼火，"护我性命，寻我仇人，最后......"她将染血的玉佩塞进尸身掌心，"亲手送我上路。

"屋外忽然传来异响，云昭抓起案上烛台掷向房梁。

藏在暗处的灰鹦鹉扑棱棱飞起，尖着嗓子学舌："蠢货！

人在房梁！

人在房梁！

"暗卫们乱作一团，刀剑劈砍声里夹杂着瓦片碎裂的声响。

云昭趁机滚进香案下的暗道，身后传来谢临渊痛苦的嘶吼："立誓......三次......"地道的霉味呛得人发昏，云昭摸索着墙上的刻痕。

这是七岁那年她跟三哥捉迷藏时发现的密道，当时三哥说要把这里改造成藏宝洞，如今却......"哗啦——"头顶传来砖石坍塌声，暗道开始渗水。

云昭扯下发带缠住肋下的伤口，血腥味引来了暗河里的盲鱼。

她想起父亲常说的"云家女儿当如尺*"，此刻却觉得自己更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咕咚！

"前方突然透进月光，云昭扒开杂草爬出洞口，冷雨浇在伤口上激得她浑身发抖。

灰鹦鹉正站在槐树上梳理羽毛，歪头看着她："阿昭笨！

阿昭笨！

""闭嘴，蠢鸟。

"她摸出袖中竹哨轻吹，鹦鹉扑进怀里时翅膀扫过她颈间伤口。

远处传来追兵的马蹄声，祠堂方向腾起冲天火光。

云昭将脸埋进湿透的衣襟。

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羊皮卷贴着心口发烫，上面用金漆写着"九策其西·千面"。

她咬破手指在卷轴按下血印，皮肤突然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大人！

这里有血迹！

"追兵的火把逼近树林，云昭跌跌撞撞扑向河边。

月光照在水面上，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细眉凤目，苍白如纸，正是三日前**的北燕质子燕无瑕。

谢临渊醒来时，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玉佩。

暗卫统领正在训斥手下："让你们留活口，怎的连祠堂都烧了？

""是......是那鹦鹉引燃了烛台......"他低头看着掌心发黑的伤口，蛊虫在血**蠕动的触感挥之不去。

昨夜那个满眼疯癫的少女，此刻正躺在焦尸堆里，半边身子都烧成了炭。

"大人，这具女尸手中握着您的玉佩。

"谢临渊接过玉佩，指尖擦过焦尸腕间的银镯。

镯子上刻着云纹，内侧却有一道不明显的裂痕——真正的云家银镯，绝不会用劣质银料。

雨越下越大，他望着河面漂浮的灰烬，突然想起那少女往他伤口种蛊时的眼神。

那不是将死之人的恐惧，而是恶鬼索命前的餍足。

"传令下去。

"他握紧玉佩，"云氏余孽己伏诛，结案。

"暗卫统领欲言又止，最终盯着他颈间蔓延的青纹咽下了疑问。

马蹄声远去时，一只湿漉漉的灰鹦鹉从树梢飞落，爪子勾走了焦尸发间的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