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始社会开直播

30年前，2032年的秋风吹过地质大学的香樟大道，我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岩芯**，快步穿过人群，衣角被风掀起，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

周围有女生偷偷议论“快看，是李铁”，还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拍照，我却只能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往勤工俭学的快递站赶——下午五点的兼职，迟到一分钟就要扣二十块钱，那可是我两天的伙食费。

我叫李铁，地质大学资源勘查专业的大西学生，在学校里也算小有名气。

不是因为成绩有多顶尖，而是沾了“能文能武”的光。

一米八二的身高，常年跑野外晒出的健康肤色，加上练了五年的武术功底，让我成了不少女生口中的“校草”。

更难得的是，我跟着导师跑遍了大半个中国，从北方的无人区到南方的热带雨林，手里的地质锤敲开过上千块岩石，帐篷搭过雪山、沙漠、沼泽，户外生存经验比不少年轻老师还丰富。

可没人知道，这位风光的“校草”，口袋里常常连五十块钱都凑不齐。

我的老家在西北的一个小山村，父母守着几亩薄田，一年忙到头也挣不了两万块。

我上高中时，父亲上山砍柴摔断了腿，家里欠了三万多的外债，从那时起，“挣钱”就成了我生活的主旋律。

考上地质大学的那天，全村人都来道贺，父亲拄着拐杖，把一沓皱巴巴的零钱塞到我手里，哽咽着说：“铁子，爸没本事，只能供你到这儿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我攥着那些带着体温的钱，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在城里站稳脚跟，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大学西年，我就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陀螺。

白天跟着导师上课、去野外，晚上和周末就忙着勤工俭学。

我在学校食堂洗过碗，在工地搬过砖，在培训机构当过代课老师，甚至在夜市摆过地摊卖过画。

最累的时候，我一天打三份工，早上五点起来给早餐店送牛奶，中午在快递站分拣包裹，晚上去酒吧当保安，回到宿舍时常常是凌晨一两点，倒头就睡，连袜子都顾不上脱。

大一那年冬天，我在工地搬钢筋。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我只穿了一件薄棉袄，手冻得红肿开裂，钢筋上的铁锈蹭到伤口里，疼得钻心。

收工后，老板却以“干活太慢”为由，扣了我一半的工资。

我攥着那几十块钱，站在寒风里，看着远处高楼大厦的灯火，突然就红了眼。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的楼道里打了一套武术，汗水浸湿了衣服，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却一点也没减少。

大二那年，首播行业方兴未艾，我发现有户外主播在招人当助理，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了名。

我跟着主播去爬野山、探岩洞，在镜头前闪转腾挪，展示攀岩、野外生火、辨识植物的技能，有时还会耍一套武术，逗观众开心。

主播对我很满意，说我“有镜头感”，可给出的薪水却少得可怜，一个周末两天只有六百块。

我知道自己没资格讨价还价，只能更卖力地表现。

有一次首播探洞，洞里漆黑一片，我踩着湿滑的石头往前走，突然脚下一滑，摔进了一个深水坑，那水冰冷刺骨，我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烧，却舍不得去医院，只是在宿舍喝了点退烧药，第二天照样去参加首播。

那段时间，我常常在深夜里对着旧手机发呆。

想着自己累死累活一个月，还不如主播一天的收入，心里满是迷茫。

我也想过自己开首播，可买一套基础的设备就要几千块，我根本拿不出来。

只能在别人的首播间里，做一个可有可无的 “**板”。

大学西年，我也遇到过几场青涩的爱情，可每一次都因为 “没钱” 而无疾而终。

第一个喜欢我的女生叫林晓，是我们系的文艺委员。

她长得很文静，喜欢穿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们是在一次野外实习时认识的，她不小心崴了脚，我背着她走了三公里的山路。

从那以后，她就经常找我问专业课的问题，还会给我带早餐。

有一次，林晓约我去看电影，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答应了。

那天我特意穿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衬衫，可口袋里只有一百块钱。

电影票花了六十，看完电影后，林晓说想去吃西餐，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像**一样疼，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带你去一个更好吃的地方。”

最后，我带她去了学校门口的小吃摊，点了两份炒粉。

林晓当天晚上就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李铁，你很好，可是我们不合适。

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我看着那条信息，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她的父母是***，家境优渥，而我连给她买一束花的钱都要犹豫很久。

那段时间，我消沉了很久，每天除了上课和打工，就躲在宿舍里，连饭都不想吃。

第二个走进我生活的女生叫苏婉，她是隔壁师范大学的，我们是在兼职时认识的。

苏晴不像林晓那样娇气，她也是农村出身，靠着助学贷款上学，课余时间在超市做收银员。

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很快就走到了一起。

和苏婉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我们一起在食堂吃最便宜的套餐，一起在晚上去跑步。

她从不要求我给她买礼物，反而常常给我带吃的，她还和我躲在小树林接吻，可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大三那年暑假，苏婉的母亲生病住院，需要一笔不小的手术费。

苏晴急得哭了，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像刀割一样。

我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只有三千块，根本不。

我去跟同学借钱，也没借到。

最后，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婉带着失望离我而去。

临近毕业，我投了几十份简历，都石沉大海。

地质勘探专业本就是冷门专业，加上我没有**，没人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常常在深夜里失眠，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满是迷茫和焦虑。

有一次，我在一个户外主播的首播间里表演攀岩，为了吸引观众，主播让我做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从五米高的岩壁上徒手跳下，落在一个充气垫上。

我知道这个动作很危险，可主播说只要我做了，就给我五百块钱。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答应了。

当我从岩壁上跳下来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观众的欢呼声，也感受到了膝盖传来的剧痛。

主播兑现了承诺，给了我五百块钱，可我回到宿舍后，发现膝盖己经肿得像馒头一样，疼得根本睡不着觉。

那天晚上，我坐在宿舍的地板上，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突然就崩溃了。

我想起了父母期盼的眼神，想起了林晓和苏婉离开时的背影，想起了自己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无论怎么努力，都飞不出去。

我拿起手机，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要自己开首播。

就算没有好的设备，就算没有粉丝，我也要试一试。

我想通过首播，展示自己的户外技能，让更多的人认识我，也许这样，我就能找到一条出路。

于是，我遇到了有着同样经历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