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柱子的幸福生活

卤香------------------------------------------，卤猪蹄出锅了。，那股浓郁的香气几乎是炸开的——八角桂皮的辛香、酱油的咸鲜、猪蹄本身的胶质肉香，混在一起，扑面而来。，趴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皮肉微微收缩，露出一点骨头，汤汁浓稠，挂在上头亮晶晶的。“哥，能吃了吗？能吃是能吃，但最好再焖一会儿，更入味。那……那就再焖一会儿。”何雨水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眼睛却舍不得离开锅。，忍不住笑了：“行了，先给你夹一个尝尝。”，放到碗里，稍微晾了晾，递给何雨水：“小心烫，慢慢啃。”，凑上去咬了一小口。——皮软糯却不烂，肉酥烂却不散，胶质已经炖出来了，粘嘴但不腻口。卤汁的咸香完全渗进去，每一口都是浓郁的味道。，眼睛又红了。“好吃吗？”何雨柱问。“嗯！”何雨水用力点头，“哥，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猪蹄。”。
六岁的小丫头，能有什么“这辈子”？但他没戳穿，只是点点头：“那就多吃点。锅里还有，不够再给你夹。”
何雨水却摇头：“够了够了，剩下的留着明天吃。”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心里又酸又软。
六岁的孩子，就知道省着吃了。
“不用省。”他说，“吃完了哥再做。”
何雨水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哥，以后咱们能经常吃肉吗？”
何雨柱想了想，认真地说：“能。但不是天天吃，咱家没那么多钱。但隔三差五吃一回，没问题。”
何雨水用力点头：“那也行！只要能和哥一起吃饭，吃什么都行！”
何雨柱笑了笑，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何雨柱！在家吗？”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皱，听出是易中海的声音。
他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易中海，身后还跟着一大妈。
易中海脸上挂着笑，吸了吸鼻子：“哎呀，这什么味儿啊，真香！柱子，你做什么呢？”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让开身子：“一大爷，有事儿？”
易中海被他的态度弄得一愣，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堆起来：“那个……这不是快过年了吗，一大爷想跟你商量商量，院儿里年三十的团圆饭怎么安排。往年都是各家出点菜，凑一块儿吃。今年你爹不在，你和雨水两个，一大爷想着，要不你们就别出了，来一大爷家吃？”
何雨柱看着他，没吭声。
易中海被他看得不自在，干笑两声：“怎么了？一大爷是好意……”
“好意我领了。”何雨柱开口，“不过不用。年三十我和雨水自己过，不给大家添麻烦。”
“这叫什么话！”一大妈在旁边插嘴，“什么添麻烦？咱们院儿里一向是一家人，你们两个孩子，年夜饭怎么能自己过？”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一大妈，前天你顺走我家半袋白面的时候，可没把咱们当一家人。”
一大妈脸色涨红：“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那是借！我说了借！”
“行，借。”何雨柱点点头，“那什么时候还？”
一大妈噎住，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还是维持着一大爷的气度：“柱子，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为这点儿东西伤了和气，犯不上。那半袋白面，一大爷替她还了，行不行？”
何雨柱看着他，突然笑了笑。
这笑容让易中海心里发毛。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在斤斤计较似的。”何雨柱慢悠悠地说，“行，您替她还，我接着。不过有句话我想问问您——一大爷，您是院里的一大爷，素来以公道出名。那我请教您，我爹刚走，我和雨水两个，您作为一大爷，是怎么安排的？”
易中海一愣：“这……这不是正在商量嘛……”
“商量？”何雨柱笑容不变，“我昏了三天，您来看过我一次吗？我家煤烧完了，米见底了，您知道吗？雨水去借盐，一大妈不但不给，还进屋翻走了我家白面。这些事儿，您知道吗？”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继续说：“您是院里的一大爷，我不指望您偏袒我，但起码的公平得有吧？可事实是，我昏着的时候，没人管；我家的东西，被人拿走了，没人说；我和雨水怎么熬过这个冬天，更没人问。现在闻见肉香了，您上门了，说要商量年夜饭——”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易中海。
“一大爷，您这‘公道’，挺有意思的。”
易中海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在院里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可眼前这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何雨柱！”他沉下脸，“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你倒打一耙！”
何雨柱丝毫不惧：“一大爷，您要是真帮我，就把那半袋白面还回来。其他的，不劳您费心。”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你……”
一大妈赶紧扶住他：“老易，别生气，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
“孩子？”易中海冷笑，“我看他比大人还能说！行，何雨柱，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们兄妹俩能过成什么样！”
说完，他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一大妈赶紧跟上，临走还不忘回头瞪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哥……”
何雨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怯怯的。
何雨柱回头，就看见小丫头站在门口，抱着那碗猪蹄，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哥，你没事吧？”
“没事。”何雨柱走回去，关上门，“就是一大爷来串串门，聊了几句。”
“可是……”何雨水犹豫了一下，“他好像生气了。”
“他生气是他的事，跟咱们没关系。”何雨柱坐下来，看着她说，“雨水，你要记住，有些人找你，不是为你好，是为他自己好。对这种人，不用怕，也不用让。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何雨柱笑了笑，摸摸她的头：“行了，别想了。猪蹄好吃吗？”
“好吃！”何雨水眼睛又亮起来。
“那再吃一个？”
“……好！”
何雨水高兴地跑去锅里夹猪蹄，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柔和。
易中海今晚这趟，他早就料到了。
院里这些人，说穿了就四个字——欺软怕硬。你软，他们就往死里占便宜；你硬，他们就怂了。今天这一出，算是给易中海提个醒：他何雨柱不是原身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小子，谁想从他这儿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当然，这只是开始。
易中海这个人，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最会算计。今天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有的是明枪暗箭。
但何雨柱不怕。
他在后厨待了四十年，什么阴招损招没见过？一个四合院的伪君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夜深了。
何雨水吃完猪蹄，洗了手脸，钻进被窝。何雨柱把炉火封好，又把门窗检查一遍，这才躺下。
黑暗中，何雨水的声音轻轻传来：“哥。”
“嗯？”
“今天真好。”
“……”
“有肉吃，有汤喝，哥还陪我说话。真好。”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以后天天都这么好。”
何雨水没再说话，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何雨柱睁着眼，看着漆黑的房梁，久久没有睡意。
窗外，风停了，雪住了。
腊月的夜，安静得像一潭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