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一样，先是试探，然后等待，最后失望，离开。
他没有。
又过了五分钟。我又把窗帘拉开一条缝。他还站在那儿，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显得有点孤单。
我忽然想起心理咨询师说过的话：“你总是在别人离开之前先逃跑，是因为你不相信自己值得被留下来。”
我盯着那个影子，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然后我发现自己已经穿上了外套，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门锁“咔哒”一声响的时候，我还在想：我**在干什么？
我一阶一阶往下走，每一步都想转身逃回屋里。可脚不听使唤，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单元门口。
隔着那扇玻璃门，我看见他抬起头来。
他看见我了。
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下来”的得意，而是松了一口气的、有点傻气的笑。然后他快步走过来，替我拉开那扇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点初秋的凉意。他就站在我面前，离我不到一米。
“你瘦了。”他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在那儿，像根木头。
他也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好像七天不说话这件事压根不重要，好像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看我一眼。
“你……”我开口，嗓子有点哑，“你来干嘛？”
他想了想，说：“来送个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个信封。
我接过来，没打开，抬头看他。
“打开看看。”他说。
我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两张纸。打印的。第一页最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几个大字：
《恋爱试用期合同》
我愣住了，抬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你往下看。”他说。
我低头，借着路灯的光看那几页纸。
“甲方：林昔，乙方：程豫。”
“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恋爱关系试用事宜达成如下协议：”
“第一条：试用期为三个月，自双方签字之日起计算。”
“第二条：试用期内，甲方享有随时单方终止合同的**，无需说明理由。”
“第三条：试用期内，乙方享有申请续约的**，但续约需经甲方同意。”
“**